中国晨报|文学 · 杂文:《水浒传》在廉政建设


发布时间: 2019-11-14

  当下廉政建设大块人心,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要加强对权利运行的制约和监督,让人民监督权利,让权利在阳光下运行,切实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件事情处理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强有力的人民监督让司法更规范。”所以,《水浒传》在廉政建设中的现实意义显得尤为重要。

  但也有对《水浒传》经典提出异议的,雷人提案年年有,今年提案更雷人。有政协委员提出禁播《水浒》无疑是今年两会最雷人的提案。这个提案,不但雷人,而且可笑。政协委员李海滨认为《水浒》是旧时代的名著,其中含有暴力情节,与这个时代不适应。

  笔者不知道李海滨委员是什么学历,但就其对“名著”的理解,实在不敢恭维。怎么说,《水浒》是旧时代的名著呢?《水浒传》作为中国传统名著之一,与《西游记》、《三国演义》、《红楼梦》并称为中国的四大名著。这四大名著除了《红楼梦》是成书于清代外,其余三部皆是明朝人所著。这四部书为何能成为名著?因为他在汉语文学中是不可多得的作品,在文学描写、人物刻画、思想观念和价值取向方面都深深地影响着中国人和话语世界,所以成为中国,乃至全人类共同历史悠久的宝贵文化遗产,在整个华人世界中有着深远的影响。在中国文化史上也是一大创举。

  四大名著无疑是旧时代留下的著作,可是,假如不经过历史的检验,它们又怎能成为中国乃至全人类共同历史悠久的宝贵文化遗产呢?可以预见的是,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也不可能再有与之齐名或超越之的作品出现了。所以,四大名著并不是旧时代的名著,而是中国传统名著,是中国语言文学的一大奇迹。李海滨委员把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浒传》看成是旧时代的东西当然是不合适的。至于李海滨委员担心名著中的暴力情节会影响到当代社会的稳定,那就更为荒唐了。

  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更替,既有太平盛世和战乱时期,也没听说过那一次战乱是因为有人读了《水浒传》而引发的,并且在明朝以前《水浒传》也没有成书,不是同样有陈胜吴广起义,有黄巢起义吗?而且《水浒传》的故事就是根据宋代农民起义故事写成的,假如按照李海滨委员的荒唐逻辑,《水浒传》成书以前的社会动荡又是谁的责任人呢?

  上世纪70年代,中国曾经掀起一次轰轰烈烈的“评《水浒》,批宋江”的文化运动。就曾说过,“水浒这部书,好就好在投降,做反面教材,使人们都知道投降派。”认为,宋江就是个投降派,其代表的是封建地主的利益,逼上梁山不过是万不得已。而且宋江造反是“只反贪官,不反皇帝”,因为他认为皇帝完全正确,而贪官则是违背了皇帝的旨意才干了坏事。所以在宋江统领梁山的岁月里,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要做一个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忠臣良将,随时准备招安。事实上,虽然宋江最后终于达到招安的目的,但最后还是小命难保,而且害死了梁山众好汉。所以批判宋江是个投降派。

  虽然我们今天的时代与在“评水浒,批宋江”的时代有所不同,但这个时代却赋予《水浒传》全新的意义。比如《水浒传》中武松打虎的故事,就与今天的“老虎苍蝇一起打”就不谋而合,不管是什么时代,害人的东西都应该除掉。而《水浒传》中的蔡京、高球、铁算盘一句解特马!梁中书等人和今天的刘志军、倪发科、谷俊山之流何其相同。这些人虽然生活的时代不同,但他们却有着相同的罪行,那就是贪腐。他们才是造成社会不稳定的真正因素。

  所以,看《水浒传》不但没有坏处,而且好处多多,让我们清醒的认识到,只有建立好的制度才能防止贪腐,如果出现了贪官,就要严厉查处,才能深得民心,得民心者自然得天下,社会必然就稳定。因此,电视剧《水浒》不但不能禁播,而且要大力推广。因为它能够让政治家们“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按照李海滨委员《水浒》与暴力相关的逻辑,那么,是不是《西游记》和《三国演义》也应该废除呢?西游记中的孙猴子一点也不乖,拿着一根铁棒打到凌霄宝殿,这样的情节让人看了是不是也会影响社会稳定?《三国演义》中三国鼎立,战乱不堪,人们看了《三国演义》是不是就要分裂祖国呢?

  当然,李海滨委员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提案的理由却很荒唐。他一定是因为看了昆明暴力恐怖事件的新闻后才提出的提案。可是,请李委员注意,昆明暴恐事件是新疆分裂势力所为,而新疆分裂势的文化根源是伊斯兰极端主义,他们仇视所有与之不一致的文明社会,以滥杀无辜,制造恐怖事件引起关注。是任何国家和任何文明社会都不能容忍的。这与水浒传中宣扬的“替天行道”,惩治贪腐的思想完全相反。所以,李海滨委员在这个时候提出禁播《水浒》无疑是一个馊主意,不但得不到肯定,而且让人贻笑大方。

  《水浒传》在标榜“忠义”的同时,肯定了金钱的力量,赞美一种以充分的物质享受为基础的自由自在的生活理想,表现出浓厚的市井意识。

  小说中晁盖、宋江、卢俊义、柴进这一类具有凝聚力、号召力的人物,其主要的凭借就是有钱而又能“仗义疏财”。在儒家传统的“崇义黜利”的信条中,“义”和“利”常被视为相对的存在;而在梁山好汉那里,“义”却是要通过“财”来实现,倘无财可疏,宋江等人在集团中的聚合力也就无法存在。在“义”的背后,作者有意无意地写出了物质所具有的力量。

  许多好汉上梁山的动机,也和物质享乐有关。如吴用劝阮氏三兄弟入伙造反,为的是“大家图个一世快活”,而“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盘分金银”,几乎是梁山好汉的口头禅。当然,这不能仅仅理解为口腹之欲的满足,但作者无疑认识到一种自由快乐的生活首先直接表现于对物质的充分占有。

  《水浒传》诚如一般所理解,通常被评价为一部正面反映和歌颂农民起义的小说。当然,小说中描写梁山泊的某些基本宗旨确与历史上农民起义所提出的要求有相同的地方,但另一方面也要注意到,梁山英雄的个性,更多地反映着市民阶层的人生向往。这些基本特点,是首先应该注意到的。例如,梁山大聚义排座次后,有这样一段话:“八方共域,异姓一家。……其人则有帝子神孙,富豪将吏,并三教九流,乃至猎户渔人,屠儿刽子,本港台北汽瑞丽道达V8神似丰田埃尔法但是价格却,都一般儿哥弟称呼,不分贵贱;且又有同胞手足,捉对夫妻,与叔侄郎舅,以及跟随主仆,争斗冤仇,皆一样的酒筵欢乐,无问亲疏。……或笔舌,或奔驰,或偷骗,各有偏长,真是随才器使。”由此可以看到,梁山英雄的成分却几乎没有真正的农民,这里人员成分复杂,从事的职业五花八门,甚至偷骗也可以作为谋生的技艺;这里没有长幼之序、尊卑之分,摆脱了农业社会的宗法意识,也摆脱了实际的农民起义组织中所不可能没有的等级制度。这种带有空想性质的社会图景,和农民的社会理想、农民起义的政治组织,有着明显的区别。再看小说中大量描写到的城市景象、商业活动,以及所表现出对商人的尊重,无不打上了市井性质和市民阶层的深刻烙印。

  蔚楠:中国剧作家协会常务会长、中国晨报报业集团中国晨报常务社长,资深媒体人。

  施福明:民革党员 中国剧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理事,安徽省作家协会理事。知名编剧。安徽怀远人,系施耐庵后裔。迄今著有二十多部作品出版,其中长篇小说《乡雨》被改编拍成电视剧《知青岁月》全国发行,获得国际二等奖。著有影视作品18部被拍出,创作小品《忐忑》获央视金奖,小品《将心比心》1999年被选为央视春晚播出,编排舞蹈《村姑锣鼓》获华东六地区一等奖,创作论文《中国远古第一首歌诞生涂山》在《安徽文学》发表后被编入大学教材,散文《怀远石榴》获全国“华夏魂”杯一等奖,创作歌曲200多首流行于网络。作品获奖情况详见于《怀远县志》和《安徽文艺志》。多次受到省市、县和团中央及文化部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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